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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一三章 各有心思各有谋

作品:长歌江湖行  |  分类:武侠修真  |  作者:陶若星辰

    廖星和裴远进了内殿,这才说道:“天都皇城离我天恒山一路快马加鞭怕也要三四日的路程,我不过是十日前才险险突破至武道圣境,与仇海一战后便封锁了山门,隔绝了一切消息往来,金帝陛下却是如何知晓?”

    裴远眉头皱起,想了想道:“掌教师兄怀疑的莫非是隐峰一脉中那一日出手的三位师兄?”

    廖星摇了摇头:“他三人虽曾是金帝的近卫,可是那一战之后俱是下落不明,也更无理由会出卖本门。”

    “那定然是将仇海尸身带走的那些神秘杀手和魏邦璧了!”裴远恨声道,“不过此事金帝陛下如此大张旗鼓,对本门也绝非坏事,何以掌教面有忧色?”

    廖星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用了十数年时间突破至武道圣境,虽比之当年惊才艳艳的谢雨寒、明厄等人尚有不如,然则,相信当今武林之中已是再无敌手,本想彻底稳固修为之后,便放手施为,不想这才十日功夫,金帝一手诏书却是已然送到了我天行道中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的意思是,金帝陛下对我天行道并不信任?”裴远疑惑道,“我天行道一直与皇朝关系密切,更是常年有隐峰一脉弟子隐姓埋名,护持在金帝左右,这是何等的耿耿忠心,金帝陛下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帝王心思非你我可以擅自揣度。”廖星淡淡一笑,“陛下这诏书在这个时候送来,想必既是要体现对我天行道的信任栽培之心,也是要让我们知晓明白,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欺瞒不过他,何尝不是一种敲打啊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叶大人和季大监二人也是身负皇命了?”裴远有些忧心道。

    “师弟莫要再考虑这么多了,我天行道数百年的风风雨雨都走过了,还怕这一时的困难吗?”

    廖星笑了笑:“对了,叶尚书的夫人近些时日对爱子甚是挂念,你去通知下羽峰,这几日便莫要再往玉女峰上跑了,早些收拾妥当,准备随叶尚书回天都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羽峰他……”裴远又是一惊,“师弟明白了,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廖星轻咳几声,摆了摆手,示意裴远下去。

    裴远点了点头:“师兄多多保重身子。”说罢,急急转身又是从后面离开,匆匆往玉女峰上去了。

    待到大殿之中再无一人,廖星却是一脚跌坐在榻上,将外袍掀开,只见小腹上有殷殷血迹渗出,他却是苦笑一声:“能以宗师之境将本座重伤至此,莫一云啊,莫一云,便是死,你也该瞑目了吧。”

    廖星盘膝坐在床榻上,运功疗伤,半晌,这才又将离歌剑的寒冰之气逼出体外少许,面色稍显红润。

    叶尚书和季若峰仿若无事的在天行道中四处走着,待见那天行道的弟子隔着有些距离,叶尚书才低声道:“怎么样,依大监看来,这廖星果真已是武道圣境的高手了吗?”

    季若峰点了点头,很是肯定的说道:“不会有错,武道圣境,内力真气收发由心,若是他自己不想,杂家在他身上便是半道剑气都感知不到,此乃返璞归真的极致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可是真的是重伤未愈?”叶尚书又是问道。

    季若峰摇了摇头道:“恕杂家眼拙,看廖星掌门面色红润,内息顺畅,神气内敛,却决然不似一个重伤未愈之人。”他又笑了笑道,“尚书大人爱子心切,杂家本不该多嘴,只是大人此举,怕是引起天行道诸人的百般猜忌可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叶尚书呵呵笑了两声:“大监怕是误会了,确是内子这些许年不曾见到峰儿,心中挂念,本官这才厚颜对国师提及此事。”

    季若峰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,却是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叶尚书却似是按捺不住,又小心翼翼问道:“大监,本官听闻齐王殿下奉了圣上旨意出宫办事,却是不知要去办何事啊?”

    “尚书大人莫非不知,齐王爷奉命出使藏西王朝?”季若峰疑道。

    “此事本官自然知晓,只是我金玉皇朝一直以上朝自居,似是有很多年不曾出使藏西,委实让本官有些拿捏不定……本官执掌礼部,这些年来少有建树,忝居高位,却不能为陛下分忧,心中甚是惭愧啊。”叶尚书叹息一句。

    “大人过谦了……”二人正不咸不淡的聊着天,季若峰却是闻听一阵脚步声轻轻巧巧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,不觉回身一看,见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人疾步而来,只见他一身白衣,面容俊秀,看其眉眼与叶尚书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季若峰摇头笑笑道:“果真是虎父无犬子,尚书大人好福气啊。”

    叶尚书也是回身看去,见到了叶羽峰,也是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叶羽峰见到二人,更是快走几步,躬身一礼道:“孩儿见过父亲大人。”却是又转过身来道,“天行道门下叶羽峰见过掌印大监。”

    季若峰摆了摆手,虚扶一把,笑道:“尚书大人与令郎十数年未见,想来定是有很多话要说,杂家就不在此惹人嫌了。”拱了拱手,识趣的走开了。

    叶尚书也是屏退了天行道的众位弟子,身侧只余下自己的管家和随从,这才说道:“适才在山下,为父怎么不曾见到你,莫非你也受了伤?”

    叶羽峰却是难得面上一红,犹豫半晌却是说道:“孩儿还好,伤已无大碍,只是适才在山上照顾另一位同门,不知父亲大人到了。父亲何以会突然到此?”

    叶尚书笑了笑:“你的师门长辈想必跟你提及了,过几日待为父回京之时,你便一同回去看看你的母亲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突然……”叶羽峰一惊道。

    叶尚书不觉压低声音道:“孩儿啊,为父本只是想送你来天恒山上习练些武艺,也好将来为你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,可是如今这江湖虽远,便是身在朝堂之上的为父也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机,你再留在此处,若是有个好歹,难道要让为父和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”

    “父亲,孩儿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……只是孩儿有位同门现在身患重疾,孩儿确实脱不开身。”叶羽峰急道。

    “你这同门莫非是个女子?”叶尚书眼见儿子面上局促表情,心思略略一转,“据我所知,天行道这一代中与你年岁相仿的女子只有两人,不知你要照料的是谁?”

    “回禀父亲,她……她姓陆……”叶羽峰小声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