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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怎么会对不起我

作品:傲娇帝少有点坏  |  分类:都市言情  |  作者:夏司晨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她死得快,就尽管再求。”

    秋剪梅懊悔自己又一次糊涂了,她实在不应该没忍住,又因为许若瞳的事找了儿子。

    她担心了许若瞳很久,却只敢给她打电话问候,而不敢和她见面,就是怕万一让凌默宸知道了,他又会对许若瞳不利。

    可是,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,秋剪梅实在是不放心许若瞳,这才壮了壮胆子,给许若瞳打了电话约她见面。她想看看,许若瞳现在究竟好不好。

    见许若瞳不仅没胖,反而还瘦了些,她难过不已,握住了许若瞳的手。

    “天一凉,你的胃口就总是会特别好些,每年天冷,你总是会胖些的。都是梅姨对不起你!”

    前阵子许若瞳学车时,还以为凌默宸终会放过她,所以就没想要去过问什么真相。

    但现在,许若瞳越来越觉得,凌默宸与梅姨之所以关系如此的僵,可能与她有莫大的关系,

    不然,凌默宸不可能是非不分地报复到她的头上来。所以,她已很难做到,对这其中的隐秘不闻不问了。

    她装作完全听不懂秋剪梅话的样子,想要套她更多的话。

    “梅姨,您为什么要这样说?您这么疼我,怎么会对不起我?”

    秋剪梅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因为心里心事太满,不小心就又外泄了。

    她并不是个没有决断、做事优柔无度的女人,相反,她虽然性情温柔,但性格也刚烈。只是,自从许玉枫出车祸、许若瞳又连连遭遇各种打击,她就一直生活在很深的懊悔、焦虑和伤心之中。

    她常常觉得自己的心被压得难受,又得不到释放。

    “啊,没什么。就只是因为你现在这么难,我都帮不上你什么,所以,心里难过。”

    秋剪梅又一次地选择了退缩和隐瞒,令许若瞳很是抓狂和无奈。

    然而,问了几回了,梅姨总是不愿意说,她又能如何呢?总不能拿把枪指着梅姨的头逼她说吧?

    “梅姨,您别这么想。新年快到了,我们都该对一些事有新的希望才对。我希望爸爸明年可以越来越好,可以睁开眼,可以开口说话。我希望您和凌总的关系,能有所改善,不要再像现在这样。”

    秋剪梅笑着点头,只是笑容里难掩落寞,“瞳瞳说得对,我们都应该怀些新的希望的。”

    她显然还是不愿提她和凌默宸之间的事,所以立刻又道:“瞳瞳,不几天就是大年三十了。今年你还是要去陪着玉枫,是吗?”

    许若瞳点头:“嗯,我当然是要陪爸爸一起过年的。”

    秋剪梅有些难过:“梅姨今年,怕是不能陪你和玉枫了。”

    去年的除夕,她以身体不适为由,专程从凌家大宅赶去了医院,陪着许若瞳和许玉枫过的除夕。但今年,她不可以再这样了。在凌家,她还不是辈份最高的人,而且,她也怕凌默宸因此而更加地怨恨她。

    除夕是她和儿子难得的相聚时光,她无比地希望,她可以和儿子改善关系,哪怕只是一点点,哪怕儿子只是因为那一天的特殊,可以和她平心静气地说上几句喜庆的话。

    许若瞳笑起来:“您有自己的家嘛,怎么可能年年都陪着我和爸爸过年呢?”

    除夕款款地来到了,这是一个雪花飘飘的除夕夜。

    许若瞳和去年一样,亲手煲了鸡汤带到医院里来。不同的是,今年爸爸是一个人一个病房。

    这阵子她不太忙,陪着爸爸的时间比之前多了许多。所以,她和爸爸这会儿没有说太多话,就只是陪着他一起看春晚,虽然爸爸的眼睛,连半睁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除了带鸡汤,她还带了饺子皮和饺子馅过来。

    皮是她在市场上买的现成的,馅却是她亲手买料剁碎配好的。虽然爸爸不能吃饺子,但是过年怎么可以没有守岁饺子呢?

    快到零点时,许若瞳才把这两样东西取出来,一边陪着爸爸看着春晚,一边包着饺子,口里一边和爸爸话着家常。

    “去年我准备得不好,也没包守岁饺子。今年,我可是准备得足足的。”

    包了十来个饺子,她就没再包了,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吃。

    她将小烫煲插好了电,这是她专门带来煮饺子用的小设备。这种小烫煲体积很小,是她专门买来放在病房,给爸爸制作各种营养汤用的。因为许玉枫现在还是只能吃流食。

    吃完了守岁饺子,许若瞳才提着空的保温饭煲,离开了爸爸的病房。

    出了医院大门,就直接朝医院的停车场,一步一步地走去。

    已是子夜时分,周围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。也没什么风,连雪花都是安静地落于地面,没有随风乱舞。

    地上的雪这时已经有些厚了,每一步踩上去,都会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,然后,雪地里就留下了一窜清唽的脚印。

    许若瞳前不久才刚刚拿的驾照,所以,她买了新车,是一辆红色的英菲尼迪,和乔乔一样的同款同色的车。

    她开着车从停车场的小车道拐出来,又拐出医院的大门,刚想加速上主干道,谁知,斜刺里突然就冲出了一辆车,挡住了她车的去路。

    许若瞳吓得赶紧地踩下了刹车。

    她的驾驶经验还很浅,刚刚若不是因为刚启动车,路上又有雪路面很滑,她特意将速度放得很慢,那这车这么一下子冲出来,她很可能会反应不过来,给直接撞上去。

    所以,许若瞳的火腾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
    只是,那火刚一冒出来,又立刻被吓得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拦她的那车,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。那车她认识,是凌默宸的。

    以她和那车现在无限近的距离,她还看得很清楚,不仅车是凌默宸的,而且现在坐在驾驶位上的人,也正是凌默宸本人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两辆车的车前窗,彼此地对望着。中间是从天而降的、纷纷扬扬的雪花。

    他们上回在一起时,也正是这样一个飘雪的天气。那天,原本应该是他们之间、前所未有温馨的一晚,但最终,他们还是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许若瞳不知道,凌默宸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。他现在不应该是在凌家大宅,和家人一起守岁的吗?

    梅姨告诉过她,凌家的人不管平时怎样,在大年三十这一天,人人都必须回大宅吃团圆饭,吃守岁饺子的。

    看着凌默宸紧盯着她的满含怒意的目光,许若瞳的脑子里,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:“他刚刚是不是想撞死我啊?”

    他一定是今晚在大宅一见到梅姨,就又勾起了旧恨。加上这段时间她一直没听他的话,跟他抵着干。所以,他才专门守在了这里,想等着她一出来就撞她?然后雪花一盖,什么痕迹都没有?

    许若瞳被自己的这个念头,吓得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是该继续坐在车里看着凌默宸,还是应该下车和他打声招呼。好像怎么做都不太合适,都可能会有危险。

    许若瞳并没有为难太久,因为凌默宸突然就又发动了车,虽然路面上有雪,所以滑,虽然空中也有雪,所以视线很不好,但他的车速依旧快得吓人。

    而且,那车并没有如许若瞳所想像的撞向她,而是渐渐远去,消失于轻舞飞扬的雪花之间。

    若非路面上那两条清晰的车轮印,她简直要以为,这只是她刚刚才有的一场幻觉。

    许若瞳虚脱一般地往车座一倒,这才发觉,她的后背居然有些发潮了。

    午夜的冬夜,街上一片冷清,就连路灯都带着冬日的冰冷与萧瑟。

    路虎车里,凌默宸的脸色,比车外的冰雪更加的冰冻。

    然而,他的胸口,却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,正在炽烤着他。

    这怒火指向秋剪梅、指向许若瞳,但最主要的,还是指向他自己。

    他从未曾如此刻这般地,对自己和对另一个人感到过无奈。

    他想让自己走出过去的阴影,放下恨、更放下那个该死的女人,不要再去想,不要再去做什么。

    曾经有一度,他以为自己做到了,可是,一和那个女人靠近,他就发现自己的心会不由自主地乱掉。

    今天在大宅,他又见到了自己的母亲。于是,一些事情很难避免地就又来扰缠他了。

    所以,他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放不下。

    凌默宸痛恨自己如此的放不下。

    然而,那个该死的女人,为什么要那么样地死倔?

    她为什么就不可以稍微地向他低一下头?现在这种状况,让他怎么下得来台?

    刚刚,他在车里看着那个女人,真的恨不得干脆掐死她算了,免得他的心总是像现在这样的吊着。

    然而,理智还是告诉他,这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反而还会让事情越变越糟。

    所以,他很及时地撤离了。

    他发誓,他绝不会让现在这种僵持的状况持续太久,他一定会像他处理一切生意上的事情一样,干净利落地打破这一切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人可以如此地挑衅他,而又不付出令他满意的代价。

    过年,普通的工作基本都暂停了,而且,许若瞳现在实在也没有太多的工作可以做。刘燕回了乡下老家过节,华绵园那套大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所以,她约了陆云逸来华锦园吃饭。她亲自下厨,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招待陆云逸。

    若是普通的朋友,许若瞳通常只会在外面请客。但陆云逸与她的关系不同于常人,所以,她才会特特地忙了一整个上午,做了这么一大桌子的菜。

    陆云逸毫不吝惜对许若瞳的夸奖,“我太有口福了,瞧瞧,你简直都可以自己开餐馆了。”

    许若瞳取下围裙,洗了把手,招呼陆云逸在桌前坐下了。

    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。我这水平,也就是不会丢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陆云逸却很认真地道:“你就不要这么妄自菲薄了。要说你家务做得有多好,会有多贤良淑德,我还真会表示怀疑。可你做菜这一手,的确是会让人觉得很惊艳的。”

    陆云逸和她在一起时,时常都是满嘴哈哈、玩世不恭、很不正经的样子,许若瞳难得见他如此刻一般认真,就也颇为认真、但又颇为怀疑地问道:“真的?真有那么的……惊艳?”

    陆云逸立刻桌子一拍,“惊艳!绝对是惊艳!”

    别看陆云逸在别人面前装得一本正经的沉稳成熟样,但和许若瞳在一起时,他完全就是本性流露。

    所以,对于陆云逸在她面前的这种一惊一乍,许若瞳早已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“难道我的样子一看,就是那种不会厨艺的人?”

    陆云逸夹了一大筷子的粉蒸肉入嘴,边大嚼,边回答。

    “现在有几个女孩子,会下厨做饭呀?尤其还是像你这么美若天仙的女孩子。而且,别的家务你都不会,是吧?你看,你既不会收拾屋子,又不会布置屋子,别人一进你家,哇靠,这是进了幼儿园吧?可是,你却唯独会做饭,而且,还做得这么地好。这不叫惊艳,叫什么?”

    许若瞳扫了一眼客厅,的确,是挺乱的。

    这几天刘燕不在,没人收拾这屋子。若不是陆云逸要来,她临时将她堆在客厅沙发上的那一堆洗好了的衣服,抱成一团放到了卧室的床上,又随手把茶几上的许多零碎,全扫到了茶几底下,那这个客厅,还会更乱。

    她习惯了陆云逸的挤兑,听他如此一说,就眼睛一瞪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做了副总的人昂,知道拐着弯地骂人了昂?你不就是想说我不像个女人吗?你不就是想说,将来谁娶了我,谁倒霉吗?用不着贬了我,又给我一颗甜枣吃。”

    陆云逸又夹了块菊花鱼,塞进了嘴里,然后,很真诚地举手道:“我是如假包换的夸你呢?你要不领情,那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许若瞳夹了颗四喜丸子入嘴,很没吃相地大口嚼着,咪着眼地看着陆云逸,用筷子点了点他: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!”

    陆云逸白了她一眼:“好,我承认,我是既想奸又想盗。你老实交代,让不让我奸,让不让我盗?”

    许若瞳夹起颗体积看起来最大的四喜丸子,站起来,直接就塞进了陆云逸的嘴里。

    “你敢奸吗?你敢盗吗?”

    陆云逸口里还塞着鱼,现在又进来一颗四喜丸子,这嘴既要嚼,又要说,还真是有些困难。